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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他不能冒这个险,莲愿上一次对抗域外邪物时消耗巨大,至今仍未出关,如今又出现了与先前不同、能够控制他人心智的另一种邪物,寄宿在邬泽身上将他们两人以外的玄阳宗门人都控制住了。
这比起先前的邪物更加难以预料,尚不晓得以莲愿的功法是否能对这东西造成伤害,楚云澜不能让他也跟着陷入危险。
不只因为莲愿是在他失去力量後唯一能守护修真界的存在——与他实力相近的魔尊和妖皇,一个是妖族、另一个更是天生魔脉,楚云澜半点都不信任他们。
更重要的是,莲愿是他唯一的友人。
或许没有邬泽背叛的事发生在先,楚云澜依旧会陷入境界不稳的危机之中。当他心中的天秤由天下人倾向莲愿的刹那,无情道心就产生了缝隙。
从邬泽所为来看,从头到尾的目标只有他楚云澜而已。所以只要莲愿出关之後,没有试着来救他就好,这样就只会有一人牺牲,既保下玄阳宗,天下人也能安全。
可他再怎样心性坚韧,依然会有濒临极限的时候。
对於动辄数百上千年的修真者来说,十年不过眨眼即逝,可楚云澜却觉得太漫长了。
漫长到他丢了尊严、失了人格,只能伏在一个又一个不知情的同门身下苟延残喘,逐渐成为自己也不认识的模样。
这长得看不见尽头的黑暗,是否再也不会出现光明?
这些记忆都深埋在楚云澜的识海深处,然而他自己却无法看见。在放弃自我成为"淫畜"的那一刻,这些曾经身为云澜君的过去就都被埋葬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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