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乐临川并不是突然想起这件事的:这几天义父不在,新月卫们大多也都无事可做,便都在百溪镇内闲逛。岑伤则抱着那把掩日剑坐在月泉淮的房门前整日不肯离开,乐临川不知道他是何时睡下,又是何时休息的,因为无论乐临川什么时候路过,岑伤都保持着那个姿势,目不斜视,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百溪码头的方向,从薄雾晨光,到万家灯火。
——这么远,能看到义父回来吗?
想来是不能的。
若不是月泉淮叮嘱了他要他好好看顾着掩日,他大概也会没日没夜地在码头等候着,直到那艘载着义父的船缓缓靠岸吧。
又过了几日,月泉淮才返回百溪,不过他这次没有去镇海阁,而是直接返回了自己的住处:他并未从苏家兄弟身上得到什么有用的实验结果,现在找谢采也没有什么意义。
他现在的心情说不上好也说不上不好:此次扬州之旅,若是从测试内力的角度来看,无疑是失败了;但若是从看戏的角度来看,也无疑值回了票价。
月泉淮就是在这个时候看到了温顺地抱着掩日站在门口的岑伤。这并未在月泉淮的心中激起涟漪,毕竟每次岑伤都将他安排的任务完成的很好。
早就习惯了被爱和尊敬的人,自然不会为这种事情感到讶异。
他接了剑走入卧室,岑伤也跟了进来——这是他为数不多能走进义父卧室的机会。而他的卧室和主人一样,浮动着一层难以捉摸的冷香,像是龙泉府雪后的松柏,清新冷冽而又刺骨寒凉。
岑伤一板一眼地禀报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——不过说到底也没有几件事可以说的。月泉淮不在百溪,新月卫自然无事可做,而他这几天毕竟也只抱着剑在卧室门口枯坐干等,但是什么都不说,他又会疑心义父觉得他没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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