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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过谢采此时这幅为民考虑的样子与之前的反差实在是太大,月泉淮还是忍不住轻哼了一声。好在谢采这几句话到底还算中听,于是月泉淮也就没有反驳。想到这里,月泉淮的目光在谢采身上打量了一番,眼珠微转,似乎是想到了什么:“那你那几个手下……”
月泉淮后半句话没有说,但是想表达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——谢采自然也不可能没有听懂这句话背后的深层含义。他的表情没变,只是不露痕迹地将月泉淮的兴趣转去了别处。
谢采很清楚月泉淮的话不能直接逆违,否则他心情要是不好就糟了,但若是能为他指出另外一条路,结果可就不一定了:“我的属下内力微薄,玄武之首的功法更是与月泉宗主的内力相冲,恐怕都难堪大用。不过百溪这处地界距离扬州不远,月泉宗主不如去那处物色一下人选?”
月泉淮何尝不知道谢采这是在护着自己手下,不过他也只是心血来潮随便一说,更何况比起虐待自己的盟友,去扬州这个提议显然更得月泉淮欢心,于是他也就不在乎谢采的小心思了。
不过他离开时还是没忘对谢采阴阳怪气了一句:“你不必这幅如临大敌的样子,老夫答应过的事情就绝不会食言,你就好好做你的百溪大善人吧。”
谢采:……
既然已经决定要去扬州了,月泉淮便回去乔装打扮了一番。他之前的那个斗笠丢在雷域大泽被人捡走了,于是他又找渤海国的工匠定制了一顶新的。他的伪装很简单,但他并不怕露馅——此前他既然可以装作寻找妹妹的少年混入霸刀山庄,现在自然也可以装成想要切磋武艺的武人与别人一起进入扬州。
他此前带着掩日剑离开,被江湖中人追了许久,若不是有岑伤在,也不知道这帮烦人的虫子还要再跟他多久。而这次他去扬州也不想闹出太大的事情,于是临走前还是将掩日剑交给了岑伤保管:他还特意叮嘱了岑伤一句,哪怕是谢采来要,都绝不能将东西交出去。
岑伤虽然知道月泉淮这番举动就是要离开百溪,但他也没有多嘴:义父向来是想做什么就做什么的,平素也最讨厌别人干涉自己的想法。所以他能做到的事情就是帮义父看好掩日剑,然后等他回来。
月泉淮装作十六岁的少年从百溪乘船向扬州的方向进发,他不想太显眼,便混入了人群。好在这一路上都畅通无阻,还被一个九十岁的小妹妹硬塞了一枚甜柿子。月泉淮本来不想要的,但是听到她说自己是新罗人时还是微微顿了一下,等到他反应过来时,她已经拎着自己的柿子筐下船了。
月泉淮只能看着她的背影,心情复杂地把那枚柿子吃了——然而那枚柿子最开始确实是甜的,到最后却极酸极酸,酸得他几乎失去了表情管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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