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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踩一踩 (2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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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    当自己的性命与余生和月泉淮的寿数压在同一杆天平之上时,他们退缩了。就像是随口说的吉祥话一般,他们以为只需要这样,自己便会给他们抛出几颗糖果。

        白日做梦,何其可笑!

        他们亲自走到自己捏造的幻相前,直到那一刻,他们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幼稚,然而一切都晚了,所有的事情都成了定局。成了新月卫后便没办法也不允许后退,他们往后余生所有的可能性都被掐断了——成为拥月仙人的储备粮,从此刻开始,便是他们活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意义。

        所以那一刹那,信仰破碎了,他们却已无处可逃,便只能挣扎求死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泉淮知晓他们隐忍皮囊下不亚于油煎火烤的痛苦,但他不以为意,并时常会在心中嗤笑他们的痛苦:他们究竟以为自己是什么人?一个可以满足他们所有心愿、不求任何回报、善良伟大无私奉献——的一个神明?

        那都是他们幻想出来的自己,是他们先对自己有了不切实际的要求——

        不可能的,他们太贪得无厌了。

        月泉淮活了很多年,切身体会过,也亲眼目睹过。这些事情足以证明,只依靠“信仰”所维系的主仆关系并不可靠。所以他很需要一些调教之法,借此来维持旁人的顺从。

        想到这里,他的记忆又出现了一段刻意的空白,和一些零散的记忆碎片——那段记忆有关于岑伤,就像一面镜子被摔破了。纹路切割开镜面,每一片破碎的镜片上都是一个白发幼童死水般的眼眸。

        他看着地上的岑伤,凝视着那张自己已经看过很多次的脸,和那双总是装满了浓重情绪的眼睛:他再一次确认了那个幼童就是幼年时期的岑伤,并确信自己的确忘了一些有关于岑伤的事情。

        奉茶礼那一天应当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,但是之后岑伤也从来没提起过别的事情——他向来对自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,不藏着任何心事。于是摆在他面前的可能性只有一个,月泉淮收回了内力,开口问道:“岑伤,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?”

        他现在很想弄清楚这段记忆究竟是什么,又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,突然浮现他的脑海当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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