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刀疤周玩笑地接过他的话:“看似光明正大,实则行事鬼祟。”
另一人不得不认同作为二老板,他确实眼光毒辣,一针见血。正要说什么,只见眼前忽得火石一闪,巨大的冲击波震荡着船体轰然爆发,船舱四散飞溅分裂成无数碎片刀削斧劈般刺进被击飞的那人体内。那人浑身吃痛,待船身堪堪稳住,挣扎着扶着断裂的柱子直起身子。爆炸身离耳边太近,他只觉得自己现在还有些恍惚,耳中只余“嗡嗡”的轰鸣声。他勉强自己站定,使劲眨了几次眼睛,才勉强看清眼前早已冒着浓烟毁成一摊废墟。他心下一惊,直直跪下就要去挖不见了踪影的刀疤周。惊恐间不自觉地抬起头来顺道看了眼一直盯着的船工,火|药燃起的浓烟熏红了他的眼,刺痛间他隐约看到一个身影翻身落下了水,便再不管,专心去拔那埋着刀疤周的废墟来。
他不知是什么袭击了商船,嗡嗡作响的耳朵没听见船上早已乱成套的奔嚎声。
他费力抬起一根碗口粗大的横梁,刚撂到一旁,一低头,双股一软差点没亥死。只见刀疤周浑身鲜血淋漓,眼球爆凸,半个脑袋紧贴着一块木板,剩下一半已然被爆炸时落下的木板削去了半张脸。刀疤周大半截依旧埋在废墟中,迸溅在地板上的不知是鲜血还是脑浆,冲击着他的目光,让他僵在原地一片空白。
就在他以为刀疤周已经死了的时候,刀疤周瞪着眼睛忽然一抽,喉咙里艰难地卡出“赫赫”出几个音节,他凭着最后一口气,将抖成筛糠样的一把揪到身前,暴涨的双眼死死盯着他,也不管他被吓地此时听不听得见,一字一句在他耳边道:“告,诉,爷,敌——侵——”
刀疤周咽下最后一口气,死不瞑目地盯着他。他忽闻的下身一阵骚,这才回了神,哆嗦着身子爬出半个身子。见刀疤周再没有动静,躲着他的目光一样逃也似的拎着裤带半爬半跑地奔向船舱。
“来人!发什么了何事!”
祁唯正照着豆大的油灯,查着账目。船舱猝不及防地一歪,他脚下没站稳,直接砸到地板上。桌上的纸随着震荡的船体四散落下,他咬着牙捡了一两张,塞进袖中,对着船外大吼了一声。
无人应他。祁唯干脆不顾依旧轰炸的炮火挤过人群,走到船长面前,“发生了何事?”
船长正强持镇定,指挥船员应对。听到祁唯在他耳边发问,他这才抽出时间抹了一把颊上的汗,也对着祁唯的耳朵吼道:“水盗劫路,快回去。来人,扬帆,把我屋中的火器拿来,快!”
待阿朝从江里爬出来,船上东奔西走的人群哪还有人顾得上他。他闲庭信步般绕到一边,将手中不知攥着的什么三两下塞进衣领里。他半掩着身子正巧将二人的话尽收耳中。阿朝嘴角玩味一笑,轻巧躲过一支射来的流矢,心道:区区一商船,竟然私藏火|药。他看了眼慌乱应对的众人,眼神晦暗不明地闪了闪,转身消失在了门口。
祁唯没有离开,守在船上协助船长指挥着自己的商队一同作战。水匪显然没有料想到船上竟备了火药。西风渐起,形势逐渐明了,水匪又象征性地轰了几下,终是心不甘情不愿地偃旗息鼓,收帆作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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