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红妆在他心中是谁都不能染指破坏的宝,而宁非烟便是一个能够轻描淡写祭献出去的野草。
当年送为质子是如此,今夕亦是如此。
即便身为旁观者看了心中都觉难受酸涩,浑身湿透的宁非烟却似入境般自然深远。
她眼中看不到任何悲戚忧伤,不愤怒不乞求怜悯,仿似人家这么说,她便轻易地接受了自己的命运。
宁非烟低眉顺目,笑意清浅道:“父亲愿牺牲修为为女儿谋未来,女儿感激不尽。”
宁非烟轻抚脸颊上的青痕伤疤,盈盈笑道:“不过女儿另有办法解了这脸上伤痕,又何苦劳烦父亲耗费修为心力。”
对于宁非烟的一口干脆的应承,宁观应觉得有些难以相信:“吾儿当真愿意为我族牺牲?”
宁非烟眼底的淡淡讥讽一闪而逝:“父亲这是说得哪里话,将女儿送往四河王殿,父亲难道不是为了我好吗?”
宁观应没能想到她竟能如此想得开,心中大感欣慰,又深深庆幸自己无需耗损修为便能够解除眼前困境而十分高兴。
几日后,宁非烟果然信守承诺,不知用了什么手段,将自己面上的丑陋青痕洗得干干净净,容貌大改,从外表看果真与红妆一模一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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