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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所以我离开灵开,自己创业,我把我拥有的一切都投入进去,可是……太难了。我就像一个攀登者,从山脚一点一点往上爬,越往高处山越陡,越难爬,眼看就快爬到山顶了,但我一点力气都没有了,一松手就会摔得粉身碎骨,我需要站在山顶的人来拉我一把。”
听到这里,梵音终于开口:“你爸呢?他不能帮帮你吗?”
“……我去求他了,”卫明臣的语气依旧平静,“我跪在他面前求他帮帮我,他说他可以帮我,但条件是,我要和他指定的人结婚。”
卫明臣轻飘飘地笑了一声:“我一直以为,在卫家所有人中,只有卫际伦还算把我当人看,原来是我自作多情了,对他来说,我和一头畜牲没有分别,先低价买入,养大之后再高价卖出——但我还得感恩戴德,谢谢他愿意拉我一把,没让我死无葬身之地。”
这真是一个悲惨的故事。
梵音觉得自己应该流点眼泪以示感伤和同情,但不等她用疼痛刺激泪腺,眼泪就不由自主涌出来,一滴一滴落在卫明臣胸口的纹身上。
这泪并不属于梵音。
是穆南星在为卫明臣哭泣。
虽然穆南星已经死了,但作为承载梵音灵魂的容器,她的身体还活着,这具身体里还储存着她的记忆,残留着她的爱恨——仿佛她并没有完全死去,而是蛰居在这具身体的某个秘密角落,悄无声息地做一个旁观者,极偶尔地,梵音能够感受到她的情绪。
梵音一直以为,穆南星应该是恨卫明臣入骨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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